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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
电话接通后，褚毅一边和俞暖说话，一边继续敲门，俞阳站在旁边听着褚毅说的话，脸更黑了，他一把抢过褚毅手里的手机。

“sun，我还没说完，你干什么？”

俞阳瞪着他，捂着手机厉声责问，语速又快又急，“你干什么！我妹妹现在不在叶城，大晚上的，她赶过来的话又要坐车又要坐飞机，你这样和她说会吓到她的，等下她急急忙忙赶过来出意外的话，我就弄死你们！”

褚毅这才反应过来，“抱歉，是我太急了......”

他清楚的知道俞暖对于祁渊的影响有多大，这次的□□可能就是她，可是却忘了俞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

俞阳哼了一声，然后走到一旁嘱咐俞暖几句，声音温和，跟刚刚形成剧烈的反差。

“暖暖，你别急，我们现在都在这，别担心，没什么事，你路上小心，我们在......”

房间一片漆黑，卧室的角落里，祁渊颓废地靠墙坐在地上，酒气浓重，旁边乱七八糟的滚了一地的空啤酒瓶，还有一张张被他涂抹的乱七八糟的画，手机掉在他左手边的地上，发出刺目的白光，手机壳上湿漉漉的沾满着啤酒，屏幕上是一男一女，姿势亲密，才子佳人，看似天生一对。

他的右手边有很多啤酒瓶的碎片，凌乱又尖锐，他眼睛转向手边泛着绿光的碎片，双目却没有焦距。

眼前一会闪过他外婆慈祥又苍老的人，一会又是那个女人愤怒狰狞的面孔；一会是小女孩温暖可爱的笑脸，可下一秒小女孩的脸色就布满鲜血；一会是那个魁梧冷血无情的中年男人，一会又变成了他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儿子......

“你这个小贱人，你为什么不去死！”

“渊渊，乖啊!这不是你的错，渊渊快跑啊......”

“小哥哥，你要吃面包吗？我哥哥给我买了好多小面包，很好吃的！”

“小哥哥，这里好黑啊！我怕，暖暖饿......小哥哥，好痛啊！救我，我要哥哥，我想回家......”

“你以为你妈妈会放过你，笑话，她把你送给我了，哈哈哈......”

那些黑暗的曾经变成一帧帧画像摆在他眼前，影像缭乱，黑与红错乱交杂，各种各样的声音牢牢的把他困住画面里面，房间外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大，他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
他彻底把自己与外界隔离，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小黑屋，昏暗阴冷，角落里甚至还有老鼠吱吱的声音，他紧紧的抱住自己，看着碎片，缓缓眨眨眼，眼神渐渐聚焦在一点。

人为什么要活着啊！为什么他们都要自己活着，他们一点都不知道，活着对他而言有多痛苦。

他缓缓拿起一块碎片，盯着它看了许久，然后拿着它在手上轻轻一划，鲜血流出来的那一刻也带来了强烈的刺痛感，他却觉得好受多了，甚至有种诡异的享受快感，于是他很快又划下第二刀......

刘哥找人拿来钥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，褚毅抢过钥匙，抖着手连钥匙孔都差不上去，最后还是俞阳看不下去，一把推开褚毅，把门打开了。

屋内漆黑看不清东西，一群人在客厅找了一圈，最后在祁渊的卧室里找到了祁渊，手机白色的光线中，祁渊抱着自己坐在墙角的地上，手机光衬得他脸色愈加苍白......

褚毅把卧室的灯打开，就看到祁渊手边蔓延到地上的红色，ny一群人哪见过这种世面，都吓得脸上发白，看着祁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褚毅心跳都慢了几拍，转头往祁渊的手上一看，还好只有两道不致命的口子，而祁渊此时正抬手，准备划第三下，只是忽然打开的灯光刺目，他才恍惚地暂停了动作。

褚毅上前一步，轻轻的唤了一声，“阿渊。”

祁渊抬头看他，双目空洞失焦，看得褚毅一片揪心，抬脚就要往祁渊手边走，就怕他再伤害自己。

四周一片安静，褚毅踏在地上的脚步声轻微却吓得祁渊一抖，他的瞳孔里映出一个正在向他靠近的高大男人的身影，空洞的眼神带上一丝恐惧，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中的碎片，他手指收紧，玻璃扎进他的手掌他却感觉不到痛疼，嘴里喃喃不停。

“你不要过来，你不要打她，你打我吧！”

“你放她走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“你不就是要我的血吗？我给你，你放过她！”

“你放过她，她是无辜的，我求求你，你信不信我自杀在你面前，让你永远也救不了你儿子......”

祁渊越说越愤怒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反应越来越激烈，抬手拿起玻璃碎片就要刺向自己手上青色的血管，褚毅赶紧停下脚步往后退，“好好，好，我不靠近你，你放下手上的东西，好不好......”

褚毅一遍退一边轻哄，“你看看你周围的环境，你安全了，小姑娘也回家了，你也跟我回家好不好？”

祁渊睁着眼睛看着褚毅，不动也不说话，两